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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北京大學第一醫院密雲醫院急診科高巍醫生平凡而又偉大的一件事

2019-04-30 來源:互聯網 作者: 亚游集团編輯 我要評論 閱讀量:

文章摘要:今天看了北京大學第一醫院密雲醫院急診科高巍醫生寫下的這一幕,讓我潸然淚下。這就是一個醫生的初心,我希望所有人都能看到並嗬護這樣的初心。

     今天看了北京大學第一醫院密雲醫院急診科高巍醫生寫下的這一幕,讓我潸然淚下。這就是一個醫生的初心,我希望所有人都能看到並嗬護這樣的初心。轉發如下:

救死扶傷的天使
 
    在搶救室裏,我遇到了一位“熟人”——他是我十年前的一個患者。
 
    我們眼神交匯的那一刻,他認出了我,他努力地抬起手指著我,嘴裏“啊、啊”地叫著,聲音很微弱。
 
    我記得他——這是我十年前的一個患者。十年了,這是我們第二次相遇,而且同樣是在醫院。
 
    十年前,剛參加工作的我,在一家二級(社區)醫院工作,具備二級醫院的職能,同時也能讓老百姓享受社區醫院的報銷比例。
 
    這個醫院周邊都是鄉鎮的老百姓,都是很樸實的農民。
 
    那天,一位病人家屬找到了我。
 
    “大夫,我想谘詢您個事。”問我的人是一位30歲左右的男性。
 
    “您講。”
 
    “我父親想從市裏轉回到咱們醫院住院,您能接收嗎?”
 
    “什麽病?為什麽要轉回來住院呢?”那時候剛工作的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有些詫異。
 
    “大麵積的燒傷,我們治不起了,想回咱們醫院住院,我沒太大的要求,治成什麽樣我都能接受。”他看著我,眼睛裏充滿了哀求。
 
    “我才工作,您怎麽不去找那些高年資的醫生啊。”那時候的我真的就是這麽回答的。
 
    “他們都不收。我覺得您不錯,剛上班一定對患者很好。”他回答著我。
 
    盡管當時的我心裏很想去收治,但我還是沒有同意,因為那個時候的我初出茅廬,經驗不足,沒有底氣。
 
    我無情地拒絕了,他失望地離開了。走的那一刻我都不敢直視他,我覺得我有點對不起他。
 
    幾天後,我聽到師兄們在談論一個病人,從他們口中了解到幾天前的那個家屬帶著患者回來了,要求在我科繼續住院治療,患者和家屬就在門診,但是誰都不想收、也不敢收。
 
    那時候的我就是個愣頭青,真應了那句話——剛參加工作,沒吃過虧,膽大。
 
     我找到主任對他說:“主任,那個燒傷的病人我想收。”
 
    主任看著我,猶豫了很久,“收吧,這個病人能不能活全看你了。”
 
    當時我腦袋都大了,這麽大的壓力給我,我怕我......
 
    然後一想,主任讓我收,他心裏也會有分寸的,正好是一次很好的學習機會,我快步走向了門診。
 
    再次看到了那個家屬的時候,他蹲在地上不停地在手機裏翻找著什麽。
 
    “怎麽又回來了啊?”我假裝問他。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嗯,實在沒辦法了,住不起了,回來也不收治我們住院,我準備找個敬老院把我爸送過去,能活幾天是幾天吧。“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和哀怨。
 
    “誰說不收了,我這不是來了嗎?”當時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那麽的自豪。
 
    他蹭地站了起來,眼神裏充滿著無法表達的感激,我看到他眼眶裏有淚水在打轉。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這個決定是多麽偉大,但是當我看到這位家屬帶來的患者後,卻怎麽也沒想到,就是這位患者整整“折磨”了我三個月......
 
    患者是一位50多歲的老漢,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他躺在一輛被拆了座椅的麵包車上,身下墊了一個被子,身上被繃帶包裹得像一個木乃伊。
 
    他是個啞巴,看到我後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兩個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我,努力地想坐起來,全身被厚厚的紗布裹著,有滲出,很臭......
 
    患者兒子辦完了住院手續後,我們用醫院的平車推著老漢來到了住院樓。
 
    那個時候醫院外科住院病人並不是很多,三十幾張床位住著一半的患者,我讓護士安排了一個空病房給他單獨住。
 
    “這個病人是你熟人?”護士看著我,接著問:“為什麽給他一個空病房而且不能收別的患者?”
 
    “患者我不認識,他是燒傷的很嚴重,需要單獨隔離,我怕交叉感染。還有一點,我估計沒人願意和他一個病房。”我嗬嗬地笑著。
 
    護士看了看我沒說什麽,去測量患者的生命體征了。很快她回來了,一臉的憤怒,拽著我去了護士的治療室:“你瘋了吧,這種病人你也敢收,我一進門就差點被臭得熏出來,這患者燒傷得太重了,我上班20多年咱們從沒有收過這麽重的燒傷病人,你顯什麽能?”
 
    她還在抱怨著,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怕我擔責任。我什麽也沒說走出了治療室。
 
    我把患者的兒子叫到了醫辦室,我很清楚地記得那會屋裏就我們兩個人,還沒等我問,他就搶先開口了:“醫生我感謝您能收治我爸爸,您雖然年輕但是我相信您,我不求我爸能治好,但是我也不想讓他太痛苦。我爸是聾啞人,我沒見過我媽,是我爸把我一手拉扯大的。這次出事是在一個月前,家裏的羊圈著火了,我爸心疼羊,這些羊是家裏的主要收入來源,他衝進羊圈,後來被鄰居抬了出來,重度燒傷,然後我們被送到了市裏的一家治療燒傷的醫院,一個月花了30多萬,花光了家裏所有的錢,跟親戚朋友也借了個遍,現在真的沒辦法了,醫生說還需要20萬繼續治療和再次植皮,但是也不敢保證效果。”
 
    我聽著他的講述,看著他泛紅的雙眼。
 
    “我家窮,就靠我平時打工和養點羊維持生活,這一下子完全地把我掏幹了,我都活不下去了,我知道咱們醫院報銷比例高,咱們的費用比市裏要低多了。”
 
    我剛要說話,他接著又說:“沒事,我沒抱太大的希望,我知道我爸這個坎可能是過不去了,是生是死我都認了,不會怪您。”
 
    說著說著,他哭了,張著嘴不停地哽咽著:“我真的不想看著我爸就這麽回家等死,他要是疼您就給打止疼針,讓他別那麽痛苦地走......”
 
    我記得,我那時也哭了......
 
    然後,我開始給病人換藥,包裹的紗布有大量的滲出。
 
    “出院時候怎麽沒換個藥再回來啊?”我問患者兒子。
 
    “太貴了,換不起了。”他低聲說。
 
    第一次換藥,我竟然用了4個小時,整整4個小時。
 
    一層一層地揭開紗布,有滲出,創麵有粘連。我小心地用鹽水邊衝邊揭,我怕患者疼,怕我暴力揭開會損壞剛長出來的新鮮肉芽。
 
    頭麵部、四肢、軀幹,患者的燒傷麵積達到了70%,其中重度的3級燒傷達到30%,創麵有大量的滲出,植皮處有壞死和脫落。我皺著眉頭戴著4層口罩慢慢地在清洗、消毒、上藥。後來我讓護士叫來了主任,我們倆一起操作。
 
    沒有用任何輔助材料,沒有用任何醫保不報銷的物品,這是患者家屬的要求也是一次良心換藥。
 
    患者很瘦,眼睛空洞洞的,就像指環王裏的“咕嚕”。他好奇地打量著我,不知道他當時內心在想什麽,偶爾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可能是換藥的疼痛引起的。
 
    這是他第一次換藥,光是換藥就用了整整4個小時。回到醫辦室,師兄們調侃著我,話裏話外諷刺著我,都在準備看我的笑話,而且表明自己的病人自己去換藥。
 
    離開醫辦室後我哭了,委屈地哭了。但是這更加堅定了我治好他的決心。
 
    然後便是我21天21夜沒有離開醫院的陪伴。
 
    患者入院當天:
 
    晚上,我努力地進一步去學習燒傷知識,打電話問主任,問老師......
 
患者入院後第一天:
 
    創麵的敷料又有大量的滲出,我上午做手術,下了手術給他換藥,一換就到了下午,飯都吃不下了,太累、太臭。那時的我剛參加工作,開始的每次換藥我都會覺得惡心。
 
    兩天後,我對自己的決定開始後悔了。患者不配和我的治療,眼神裏透著一種責備,口中“啊、啊”的聲音越來越大。而且致命的事情發生了,他開始發燒,高燒不退。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神感覺都是那麽的渙散,兒子在一旁不忍心看,低著頭默默流淚。
 
    我慌了,叫來了主任和我的老師。
 
    換藥室裏聚集了我們科所有的醫生,打開紗布大量的黃色膿液湧出,壞死的皮膚發著惡臭,清創換藥3個小時,期間有的醫生默默地離開了,最後隻剩下我、我的老師和主任。
 
    燒傷後感染引起的發熱是致命的,這代表著患者已經全身有感染的出現,如果控製不住,患者會因為感染性休克而死亡。
 
    換藥時,主任提到了高滲鹽水對感染創麵的恢複有好處,但是我們醫院沒有。我記得那天下午我托朋友花了360塊錢從別的醫院買了整整一箱的高滲鹽水,錢是我出的,那時候我一個月掙1100塊錢。
 
    之後的三天,我一直守在他身邊。
 
    每隔一個小時我就過去看看他,測測體溫,觀察生命體征,看看創麵的情況。我記得換藥時我拿出高滲鹽水的那一刻,主任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他沒有說什麽,但是我感覺到從那之後他開始經常出入這位患者的病房了,開始詢問家屬、安慰、鼓勵、陪伴......
 
    我記得是第5天開始,患者燒退了
 
    他開始能吃東西了,不再抵觸我了,見我的時候也嗬嗬地咧著嘴笑。他的兒子也很開心,沒事就和我聊聊天,還問我結沒結婚,讓我多休息注意身體!
 
    那個時候的感覺真好,好像我們是一家人,我們一起在與死神對抗,一起並肩作戰,一起在努力。
 
患者入院一周:
 
    我感覺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值得的。每天的換藥成了我下午的主要事情,我基本把下午的時間全放在了這個病人的身上。
 
    我看到他能慢慢地自己坐起來了,身上有些力氣了。
 
    主任上報了這件事,院長找到我,告訴我,努力去治病,我們要把這個患者治好,要讓他活下去,費用的問題醫院來協調,出現什麽後果醫院來承擔。
 
    我記得走出院長辦公室的我又哭了。
 
三天後,患者再次高燒:
 
    紗布有綠色的滲出。
 
    綠膿杆菌?當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它。
 
    綠膿杆菌是一種致病力較低但抗藥性強的杆菌。廣泛存在於自然界,是傷口感染較常見的一種細菌。能引起化膿性病變。感染後因膿汁和滲出液等病料呈綠色,故名。綠膿杆菌。多發生在機體抵抗力降低時,如大麵積燒傷,長期使用免疫抑製劑等。
 
    這個細菌有傳染性,一個綠膿杆菌的患者可以把整個病房的其他有傷口的患者全部感染。
 
    取分泌物培養,結果讓我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不是綠膿感染。
 
    這個時候我意識到兩個問題:環境和營養。
 
    我去申請另一個空病房給這個患者用,一天用一個,每天都給之前住過的整個屋子消毒。患者住院的時期是在夏天,每次到他的病房都是一陣陣的惡臭,而且可以看到飛來飛去的蒼蠅。我出去買了個蒼蠅拍和許多蒼蠅貼,每天我又多了一件事——打蒼蠅。
 
    老漢看著我拿著蒼蠅拍追著蒼蠅,咧著嘴笑著,笑得跟個小孩兒似的。
 
    我發現他吃的東西就是饅頭、麵條和一些素菜,根本沒什麽營養。於是每次我吃飯前都撥出一些菜和肉給他,我記得我那會還給他買過牛奶喝,買水果吃,偷護士的零食給他吃。
 
    嗬嗬,病房裏的護士都說我瘋了。
 
    每天晚上睡覺前,我都會去他的病房看一眼,要不我睡不踏實。
 
患者入院兩周:
 
    從他住院那天開始,因為傷口感染,我每天都會給他換藥,他全身的皮膚疙疙瘩瘩的,有些植皮處雖然已經貼合,但是因為瘢痕的形成顯得疙疙瘩瘩的,看著讓人不舒服。感染的地方更是讓人頭疼,我每天要做的就是清洗那些滲出的黃膿。
 
    患者的頭上感染最嚴重,每天我需要揭開膿痂把膿液引出來,每天我都盼著滲出能少一點。
 
    就這樣我堅持了3個禮拜,每天換藥,每天打蒼蠅,每天給他好吃的......
 
患者入院的第21天
 
    患者病情穩定,創麵滲出逐漸減少,病房的惡臭一點點散去,蒼蠅也似乎被我打絕了。
 
    患者兒子背來了一隻剝好皮的羊送給我,那是我第一次收禮,我收下了。然後我去住院處給病人添了1000塊錢的住院費,那天我背著羊回家了......
 
    我記得回家後根本睡不著,腦子裏一直想著這個病人,那會的我甚至懷疑自己得了強迫症。
 
患者入院第22天
 
    我回家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再次回到醫院,因為他需要換藥。可是我在病房裏找不到他了,我慌了,以為出什麽事了。
 
    護士告訴我,在換藥室別的醫生在給他換藥。那個時候我有些吃驚,因為這個病人,我和科裏的師兄都有些鬧翻了,沒想到......
 
    推開換藥室的門,我看到兩個師兄在給他換藥。
 
    “怎麽來了,多在家休息幾天啊。”師兄邊換藥邊對我說。
 
    “哦,過來看看。”
 
    “真以為你不在我們就不管嗎?別說,你這20多天的換藥還真有效果,現在創麵比他來的時候強多了,下次再換藥的時候你要注意......”師兄邊操作邊提醒著我。
 
    我知道我這些天的努力得到了他們的認可,那個時候我感覺我不是孤軍奮戰了!
 
    我又特麽的哭了。
 
    從那天開始,隨著滲出的減少,換藥變成了2天一次。而且逐漸開始患者身上的繃帶包裹也在減少.患者終於不像一個木乃伊了。
 
    從那天開始,我發現我的師兄們也經常出入他的病房查看他的病例。
 
    從那天開始,我發現護士主動把自己的水果和零食拿到他的病房。
 
    兩天後我請全科人吃了一頓大餐(外賣,那會都是飯店的服務員送)。
 
患者入院後一個月:
 
    他自己可以扶著牆慢慢地走了,我們看到了希望,我覺得隻是時間問題,他的命保住了。
 
    那時我記得,患者的兒子天天給我們拿煮棒子、黃瓜、絲瓜。就連別的病床的病人知道這件事後,也都在關心詢問著老漢的病情。那會感覺整個病房都是歡聲笑語的,患者對我們充滿了信任與肯定,那感覺真好。
 
患者入院第40天
 
    那天護士給我打電話說老漢出事了。我瘋了一樣跑到他的病房,他痛苦地“啊,啊”叫著,眼睛一直看著我,眼神裏好像在說“救我,救我......”
 
    後來經檢查:自發性蛛網膜下腔出血(量少)。
 
    自發性蛛網膜下腔出血的主要原因是腦動脈瘤破裂,約占蛛網膜下腔出血的75%~80%,動靜脈畸形占少部分,腦底異常血管網症占極少部分,其他原因包括高血壓、動脈硬化、血液病、顱內腫瘤、免疫性血管病、顱內感染性疾病、抗凝治療後、妊娠並發症、顱內靜脈係統血栓、腦梗死等。
 
    那個時候我恨啊,為什麽老天對他如此不公平?真是雪上加霜啊。
 
    患者的兒子沒有任何的質疑和責怪,隻是默默地說了一句:“我再去找錢。”
 
     這個病是需要腦血管造影後決定手術治療方案的,但是高額的費用加上老漢現在的身體情況,最後家屬決定:保守治療。
 
    從那天開始,我的心又懸了起來。
 
    我很感謝家屬的理解,其實患者的這個病和燒傷的治療是沒有關係的,但是患者病發在醫院,許多家屬肯定會產生質疑,但是他的兒子並沒有,因為這段時間他看到了我們所做的一切。
 
接下來的兩周:
 
    每隔3天換一次藥,因為滲出在減少,換藥時候我的動作更輕了,怕刺激產生疼痛加重顱內的出血,我期盼著患者顱內的出血不要再增加,快點吸收。
 
    那段時間,我帶著他的檢查資料去上級醫院找老師谘詢,自己回去進一步學習,調整治療方案。我在努力著,老漢和他的兒子也在堅強地掙紮著。
 
患者入院後的70天
 
    顱內的出血沒有進一步增加,一點一點地吸收了,我們贏了。那天我和他的兒子在醫院門口的小店喝了個爛醉。
 
患者入院三個月
 
    那天他出院了,看著他能自行活動、吃飯、上廁所,看著他疤痕形成的創麵,看著他一直咧著嘴笑,我又哭了。
 
    患者出院幾天後。兒子又背來了一隻羊,我再次悄悄地放了1000塊錢在患者的住院押金裏,那個時候我發現90天的住院,花費了患者不到3萬塊錢。
 
    那天我找了個飯店把羊拿了過去,晚上全科人一起吃飯,我哭了,我師傅哭了,護士也哭了一大片,我又喝了個爛醉。
 
    我回家足足躺了2天,沒有任何的牽掛,沒有任何的打擾,踏踏實實地回想著這三個月發生的事情......
 
    今天,我再次看到了他,十年前的那個老漢。
 
    他更瘦了,一眼就認出了我,他麵部燙傷的創麵我還依稀記得,他躺在搶救室的床上,兒子在一旁也認出了我。
 
    “十年了,您讓我父親多活了十年,我經常和村裏的人提起您,您是恩人,這次我爸可能是真的不行了,醫生說神仙也救不了他了。”他邊說邊流著淚。
 
    “xx床什麽病?”我跑到醫生站抓住我一個哥們問。
 
    “動脈夾層,破了。估計很快了......“
 
    我回到老漢的床旁,我就那麽坐在他的身邊,我拉著他的一隻手,他的兒子拉著另一隻手。我第一次用不戴手套的手去撫摸他滿是疤痕的臉,我的眼淚一直在流,兒子哭了,老人也哭了,他”啊、啊“的聲音越來越小,麵色逐漸蒼白,血氧掉了下來、血壓掉了下來,心電圖最後顯示為直線......
 
    老漢,請讓我最後再這樣稱呼您一次。十年前,您沒有說過一句話,除了“啊、啊”就是笑。但是您知道嗎?十年前我的經驗不足,真正救您的不是我的技術,而是我當時那份熱情、那份堅持、那份執著,是您和您的兒子對我的信任讓我明白了如何做一名好醫生。
 
    ——後記:在一切向錢看的今天,讀了這封信心情很沉重。20年前,醫生救死扶傷是醫務工作者的最高共識,這封信中提及的老師、師兄、師傅、主任、護士、院長在各自的崗位上的表現全譯了這個共識,為他們點讚,更要為高巍醫生點讚。如今,要在全社會大力提倡這種精神,建立新型的和諧的醫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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