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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家具研究:宋代的床

2014-04-19 來源: 《古典工藝家具》雜誌 作者: 我要評論 閱讀量:

文章摘要:我國早期的床包括兩個含義,既是坐具,又是臥具。東漢許慎《說文解字》雲:“床,安身之坐者。”表明當時流行的觀念認為坐是床的主要功能。西漢後期出現了“榻”這個名稱,主要指坐具。六朝以後的床榻打破了傳統習慣,高度增加,形體變大,習慣上是床榻並稱。

邵曉峰 邵曉峰 南宋《韓熙載夜宴圖》,圖中可見宋代代表床具形象。 南宋《韓熙載夜宴圖》,圖中可見宋代代表床具形象。

  文/邵曉峰 編輯/許錫楊

  編者按:

  我國早期的床包括兩個含義,既是坐具,又是臥具。東漢許慎《說文解字》雲:“床,安身之坐者。”表明當時流行的觀念認為坐是床的主要功能。西漢後期出現了“榻”這個名稱,主要指坐具。六朝以後的床榻打破了傳統習慣,高度增加,形體變大,習慣上是床榻並稱。直到唐代中期及以前,坐具、臥具仍多稱床榻,坐具稱為小床。至於宋代的床,則長期以來少有學者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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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曉峰,南京林業大學藝術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美術與設計研究中心主任,江蘇省收藏家協會古典家具委員會副主任兼秘書長、江蘇省徐悲鴻研究會副主任兼秘書長、南京市青年美術家協會主席,多年潛心研究宋代家具,取得一係列成果,被業界譽為“宋代家具研究第一人”。

  宋代床的研究價值

  宋代是我國曆史上文化昌盛的時代,以家具為代表的生活藝術十分發達,但其家具研究難點甚多,如實物稀少,文獻散雜,圖像漫漶,研究學者罕見等。因此,明清家具研究火熱,宋代家具研究卻才剛剛興起。目前,這一領域的成果以拙作《中國宋代家具》為代表,這也是對二十年來古典家具熱的一種深度反饋。

  在長達320年的兩宋,盡管床等家具含義的多變性依然存在,但無論是宋代文獻中的床、宋代的實物床,還是宋代圖像中的床、不同材料的床,都讓床的話題變得頗具探討價值,一方麵宋代床的研究為我們研究“國人起居方式千年之變最為關鍵時期是在宋代”這一論題奠立了多方麵的基礎。另一方麵,對它們的梳理與考察也為我們揭示宋代床具在中國臥具發展史研究中所具有的重要價值帶來幫助。

  文獻初窺

  宋代長達320年,這一時期床之含義的多變性依然存在。例如,南宋陸遊《老學庵筆記》卷四引徐敦立言說:“梳洗床、火爐床家家有之,今猶有高鏡台,蓋施床則與人麵適平也。”這裏的“梳洗床”、“火爐床”應該均是榻、凳一類的家具。甚至到了元代,榻也會被稱作床。例如,元胡三省就說:“榻,床也,有坐榻、臥榻。”至於宋代,床也可以用於他用,例如供人垂足而坐,但其主要使用功能是睡覺。為避免字意的混亂而導致理解的差異,本文研究的床主要指的是用於人們睡覺的臥具。

  宋人對床局部劃分比較詳細,有床敷(床鋪)、床棱(床承坐麵的棱角)、床銳(床棱)、床垠(床邊)、床裙(長方形,多為布製,安裝於床的四周)等,這些稱呼在宋代文獻中有大量記載。對於床敷,南宋陸遊詩《午睡》曰:“如何得一室,床敷暖如春。”對於床棱與床銳,北宋蘇轍詩《次韻子瞻上元見寄》曰:“故人隱山麓,燕坐銷床棱。”蘇轍詩《閑居五詠·杜門》曰:“床銳日日銷,髀肉年年肥。”對於床垠,北宋梅堯臣詩《五月十七日四鼓夢與孺人謝恩至尊令作詩枕上口占》曰:“空餘破窗月,流影到床垠。”對於床裙,《宋史·輿服誌五》載:“凡帳幔、繳壁、承塵、柱衣、額道、項帕、覆旌、床裙,毋得用純錦徧繡。”

  由於床主要供人們睡覺,所以它的私密性遠大於榻,這樣一來,在傳世繪畫作品中對床的描繪就不像榻那樣多。從流傳的實物和壁畫看,當時的床周圍有間柱,有欄杆,也有圍板,床體有箱形壼門結構和四足形結構。其中,遼、金欄杆式圍子床最具特色,這主要由於當時北方地區的人們雖然仍逐水草而居,但逐漸受到漢文化影響,起居習慣已經有了較大程度的改變,從而影響了家具形製。另外,北方定居的氣候寒冷區,人們睡眠時多臥在一種用土坯或磚石砌築而成的設施上,這種設施被稱為“炕”。這一時期,被擄至北方的漢族工匠的經驗與技術逐漸傳播,使得北方的家具生產質量與規模得以發展,有能力製造出較為精美的家具來,床榻的使用也逐漸增加。

  圖像掠影

  宋代床具形象主要見於南宋佚名《韓熙載夜宴圖》、南宋佚名《五山十刹圖》和山西汾陽金墓壁畫,若論形象性與藝術性的高超表現,《韓熙載夜宴圖》中的床具堪稱代表。該圖中畫有兩件床,均為三麵圍子的帳床,也可稱作架子床。山西汾陽金墓壁畫中描繪的也是帳床,在裝飾上比較重視。圖中的這兩件床的特色在於二者分別處於一室之中,增加了臥具的私密性,這也形成了後來的床具與臥室家具陳設的發展方向。

圖1 《五山十刹圖》中的方丈坐床圖1 《五山十刹圖》中的方丈坐床圖2 《五山十刹圖》中的徑山僧堂長連床圖2 《五山十刹圖》中的徑山僧堂長連床

  在《五山十刹圖》中的方丈坐床(圖1)與徑山僧堂長連床(圖2)中則可發現在尺寸、比例、結構上更真實的臥具測量圖。由於《五山十刹圖》具有較為具體的測量數據,因此南宋寺院中的這兩種臥具特點被充分展現出來。

  《五山十刹圖》在表現與說明上和現在的製圖法不同,有其自身特點,但是圖形表達得還是較為清楚的。方丈坐床為三圍式,後圍子最高,在結構上也最複雜,且有“背”、“側”之分,主要分布有4個大單元,每個大單元中又以垂直線與水平線分割而形成大小不一的矩形組合。兩側的圍子叫“板頭”,高1尺7寸(當時的1尺相當於今天的31cm)。床麵長5尺,寬3尺1寸,板心厚3寸7分。從其床麵長度尺寸說明來看,經換算隻有今天的155cm,是無法令人伸直腿躺下的,因此,《五山十刹圖》中雖定名為“坐床”,而在實際功能上它應是一件榻,圖中稱其為“坐床”,從“坐”字可知,它是供僧人盤足坐於上麵休息的。“坐床”從正麵看有5足,有曲線紋牙頭、牙條的統一結構與裝飾。

  徑山僧堂坐床是供眾僧坐禪、飲食、躺臥的家具,圖中描畫的是一件長連床。床靠窗而設,上置“函櫃”(圖早訊名),以《千字文》中的“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為序排列床位序號。床從正麵看有4隻飾有線腳的粗壯足,足間有簡略的牙條相連,足高1尺6寸,兩側的圍子(板頭)高2尺2寸。

  實物詳解

  宋代的實物床,我們可以在山西大同金代閻德源墓出土的圍子床、小榻床、山西襄汾金墓出土的圍子床、內蒙古翁牛特旗解放營子遼墓出土的圍子床,以及四川廣漢宋墓出土的棺床中找到具體信息。在以上5件床的實物中,有4件是帶有圍欄的,其中3件為三麵圍欄式,別具特色。最獨特的是山西大同金代閻德源墓出土的圍子床(圖3),床圍借鑒建築中欄杆的形製,以6根蜀柱為主導來設置分為兩層的圍欄,在力學承受上以橫木擔當的比重最多。由於這種隻留一個小缺口的圍欄在造型上和露台一類的建築十分相像,因此它和河北宣化遼韓師訓墓壁畫中的圍欄桌這一類的家具一樣,都是靈活駕馭家具與建築的相通法則而作出的獨特設計。

圖3 山西大同金代閻德源墓出土圖3 山西大同金代閻德源墓出土

  以上幾件實物床中,隻有內蒙古翁牛特旗解放營子遼墓(1970年出土)的欄杆式圍子床(圖4)使用了長方形底座式的箱形結構。此床通高72cm,寬112cm,長237cm,床上鋪裝木板。左、右、後三麵有欄杆,此床上半部的造型即以縱橫相接的欄杆為主要結構,疏密有致,虛實相間。床的左、右兩麵的角柱之間有兩根方形間柱,後麵有四根方形間柱,角柱和間柱之間用薄木板鑲嵌格楞,板上有墨書漢字“三”、“五”、“六”等字樣,當為工匠所記。左、右、後三麵間柱分上下兩部分,上部為欄杆式,下部為圍板形。床麵與床座沒有以榫卯固定,可自由挪動,便於搬運與陳設。正麵床沿鑲有8個壼門形式的圖案,內塗朱紅色,較為精美。鑲嵌的假雲板足和腰襯下邊都采用與以上壼門圖案相似的曲線花飾。這種箱形結構的床下空間較難利用,這也是一類床榻的缺陷所在。

圖4 內蒙古翁牛特旗解放營子圖4 內蒙古翁牛特旗解放營子

  目前可見的宋代的其餘幾件床均采用足的支撐形式,但具體表現形式較為豐富,以山西大同金代閻德墓出土的小榻床(圖5)為例,明器,杏木質,為四足欄杆式圍子床,長40.4cm,寬25.5cm,高20cm。床由足、圍板、間柱、床板4部分組成,床的上半部與下半部之間用一圈圍板遮護,承上啟下,使兩部分聯為一體。床麵下有雕飾為如意雲紋的板狀四足,兩側的前後足間有橫棖,增加了結構強度。而該墓出土的圍子床使用的則是較粗的柱狀四足,且足兩旁均裝有卷草紋牙頭。

圖5 山西大同金代閻德墓出土圖5 山西大同金代閻德墓出土

  最為簡潔的是山西襄汾金墓出土的圍子床(圖6),長170cm,寬75cm,欄柱高25cm,足十分低矮,隻采用矩形斷麵的2根橫木支墊,並以竹釘加固。其床圍子保存較好,形製簡潔,造型與結構近於前述內蒙古翁牛特旗解放營子遼墓出土木床。三麵欄柱與欄杆的斷麵為大、小八楞柱,出八楞頭,這種斷麵是遼金時期的流行線型,受唐代造型用線的影響較大,與後世圍子床形製已經極為接近(圖7)。

圖6 襄汾金墓出土圍子床正視圖6 襄汾金墓出土圍子床正視圖7 獨板圍子羅漢床圖7 獨板圍子羅漢床

  最為複雜的是四川廣漢宋墓出土的棺床(圖8),四足粗厚,飾有曲線紋,並有作曲線變化的牙頭與牙條。床的正麵分為兩個裝飾部位,上部有複雜裝飾,下部屬於足、牙頭、牙條的功能部位,表麵也有裝飾。

圖8 四川廣漢宋墓出土的棺床圖8 四川廣漢宋墓出土的棺床

  宋代不同材料的床

  從製作材料來說,宋代的床有木床、竹床、藤床和土床等,其中以木床最為流行,有的富貴人家還喜歡在上麵大作裝飾,例如北宋蘇轍《龍川別誌》卷下記載李允則家“床榻皆吳、越漆作”。邵伯溫《邵氏聞見錄》卷三說宋仁宗提倡節儉,用的是“素朱漆床”。

  竹床在宋代較多見,南宋楊萬裏《誠齋集》卷三一就作有《竹床》詩,蘇軾《仇池筆記》中也曾說成都青城山老人村中有“竹床”。

  藤床在宋代也有使用,如宋人朱彧《萍洲可談》卷三記載:“自江寧乞骸歸私第,有官藤床,吳假用未還,吏來索,左右莫敢言。”說明藤床有被使用而且頗受歡迎。

  土床流行於北方地區,宋代文獻屢有提及,如宋人張載詩《土床》雲:“土床煙足紬衾暖。”這裏所言的“土床”其實是土炕。南方也有用土床的,宋郭彖《睽車誌》卷一轉引儀真報恩長老子照言:“紹興間,嚐與同輩三人,行腳至湖南,經山穀間,迷惑失道,暮抵一古廢蘭若,相與投宿。牆屋頹圮,寂無人聲。一室掩戶,若有人居,中惟土榻地爐,以灰掩微火……”這裏的“土榻”應指睡覺用的土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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